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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光路长篇专著精品荟萃!2018年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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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要文史精华文章专栏!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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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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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9 7 7 年———1 9 9 7 年高考史上两次重大变革

作者: -上传日期:2013/10/29
1 9 7 7 年———1 9 9 7 年高考史上两次重大变革

  

  □阎阳生

  每年7 月的全国统一高考毫无疑问地是家家户户关
注的焦点。去年从哈尔滨家长在考场外拉绳“封街”,
到济南堵塞的闹市为雪白的“高考”文化衫人人让行,
形成一道纵穿南北的风景线。在今年的高考热浪来临之
际,回顾比较1 9 7 7 年恢复高考和1 9 9 7 年收费并
轨两次重大变革,或许对我们比较冷静和客观地观察高
考和研究高教改革未来的走向有一些助益。

  1 9 7 7 拨乱反正的冲锋号

  1 9 9 7 深化改革的船夫曲

  时隔2 0 年的两次高考改革都是顺应时代潮流的杰
作,但所依托的历史背景却迥然不同。

  1 9 7 7 年恢复高考所处的背景是:1 9 6 6 年发
动的文化大革命虽然在1 9 7 6 年以逮捕“四人帮”告
终,但极左的惯性仍是人们的行为定式,“两个凡是”
成为思想上的无形枷锁;文革1 0 年造成了政治僵化、
经济解体、教育断层;百废待兴,从何突破? 1 9 7 7
年8 月,在一个名称平淡的《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》
上,刚刚复出的邓小平一坐就是四天。也就是在这次后
来所称的“八八会议”上,决定废除文革中以权力和
出身为核心的“群众推荐,领导批准”的招生模式,恢
复停止了1 1 年的高考,恰恰在教育这个不起眼的环节
取得了震撼全局的突破。其基本原则是:“统一考试,
择优录取”;招生面扩大到1 1 年以来的中学毕业生和
各行各业的青年,并直接从应届高中毕业生招收2 0 %
—3 0 %的学生( “文革”中要先下乡锻炼或取得工农
兵身份) 。

  从历史的纵向角度看,1 9 7 7 年恢复高考只是对
1 9 6 6 年取消高考的一种否定之否定,形式上并无创
新。但与此同时明确推翻了文革压在教育界头上的“两
个估计”,并把处在“臭老九”位置的知识分子纳入到
当年难望项背的工人阶级队伍中来,像一阵清风使万马
齐喑的知识界为之一振。在“两个凡是”尚未被触动之
时,1 9 7 7 年恢复高考率先在教育战线吹响了拨乱反
正的冲锋号,成为后来真理标准讨论和十一届三中全会
全面改革开放的先声。

  1 9 9 7 年高考并轨( 收费并轨) 面临的形势是:
1 9 7 8 年开始的改革开放经过1 9 年的外围战已经进
入核心攻坚阶段。一些深层次的矛盾如机构、国企、金
融、住房等已经到了非彻底解决不可的阶段。涉及到招
生、收费、分配的高考制度经过多年的反复和探索又一
次面临重大抉择。

  从1 9 5 5 年到1 9 8 5 年的3 0 年间,我国高校
实行单一的“统一招生,统一分配,免费入学”的教育
模式,其核心是由国家包费用、包分配的“两包”。改
革开放以来,随着教育的扩展和成本的激增,国家微薄
的教育经费已难以支撑庞大的教育体系。1 9 8 5 年根
据中央《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》,高校开始在国家
计划之外招收由用人单位出资委托高校培养的“委培生
”和自出学费自谋出路的“自费生”,其代价是录取分
数可适当降低2 0 分左右。这就是国家任务招生和调节
招生两种制度和两种分数标准并存的“双轨制”,一时
缓解了高校经费和单位人才需求。

  但随着“两生”的不断增加,“双轨”的弊端也日
益明显。1 9 9 2 年计划外招生达2 0 万人,1 9 9 4
年达到招生总额的4 0 %,沿海城市已达一半以上。两
条录取分数线的距离也越来越大。不正之风乘虚而入,
教育质量大受影响,学校管理引起混乱,教育公正受到
损害,社会上要求高校“并轨”的呼声日高。经过几年
的试点之后,国家教委终于决定在1 9 9 7 年全部实行
招生并轨,即:一是取消国家任务和调节性计划两种不
同的录取标准,同一学校同一专业在同一地点,只有同
一个录取分数线;二是取消公费和自费区别,实行统一
收费标准交纳学费;三是取消以行政分配安排毕业生就
业,而是引导毕业生参与人才市场竞争,实行自主择业

  1 9 9 7 年高考并轨既纠正了“双轨”制在招生上
造成的不公正,也结束了建国4 0 多年来免费上大学的
历史,其在观念上的震动、体制上的突破,并不低于1
9 7 7 年恢复高考的拨乱反正,是拉着我国改革巨轮逆
水而上的船夫曲。

  1 9 7 7 计划经济的英雄决断

  1 9 9 7 市场经济的行政渐进

  两次变革在运作方式上的不同是如此巨大,以至我
们不可以想象,如果调换一下位置,它们是否还会成功

  1 9 7 7 年恢复高考有两个似乎相悖的运作特点:
计划经济和个人色彩。和现在把计划经济放在市场经济
对立面的明显贬义不同,当时以整顿为中心的计划是对
文革十年动乱无政府状态的一种进步回归。恢复高考也
正是在破天荒的次数最多( 一年两次:6 月2 9 日和8
月1 3 日) ,时间最长( 第二次长达4 0 天) 的“高等
学校招生工作”计划会上做出的。而且如果没有邓小平
的从中参与,它的结果可能完全相反或起码要推延好多
年。

  实际上在邓小平过问之前的1 9 7 7 年6 月2 9 日
,在山西晋祠召开的第一次招生工作会上,心有余悸的
教育界并未敢触动文革中没有任何文化考试的招生制度
。而在8 月4 日召开的“科学和教育座谈会”当天,在
国家教委向国务院提交的“招生工作意见”报告上,虽
然对文化水平提了一些一般要求,但依然沿用文革中“
自愿报名,群众推荐,领导批准,学校复审”的十六字
方针。

  当邓小平来到人民大会堂以他的家乡命名的四川厅
时,开场白只有一句话:“我自告奋勇抓科学教育,来
听听大家意见。”这年他7 3 岁,身板笔直,众望所归
,正值大起大落政治生涯的“三起”之初。政治僵局正
处在微妙的胶着状态,经济困境短期难以扭转,人民打
倒“四人帮”后的政治激情需要在具体的实践中转化为
动力,在发起对“两个凡是”的挑战之前也需要在一个
不引起直接对抗的领域进行一次演练……

  当他用那有些失聪的耳朵认真倾听完专家对教育现
状的谨慎忧虑的发言后,以他独特的简明方式风趣地说
:什么清华大学? 改成清华小学嘛。会场一下活跃起来
。邓小平接着讲到实事求是,讲到尊重知识,尊重人才
,尊重劳动,讲到教育战线十七年主导方向是红线,知
识分子也是劳动人民的一部分,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压在
人们心中的乌云。中科院和武汉大学教授发出要求改革
招生制度恢复高考的呼声时,邓小平立即明确地表示:
“既然大家要求,那就改过来。”随着他“即使推迟,
也要改”的一锤定音,坚冰终于突破。

  同回归计划经济的恢复高考相比,1 9 9 7 年实现
全面并轨从一开始就是被人才和经费的两大矛盾逼上议
事日程的。即使1 9 8 5 年开始实行的“双轨”制也是
为了适应1 9 8 4 年经济体制改革的“市场调节”,让
高校和教育界进行了一场观念突破和运作实践的市场洗
礼。这样,当“双轨”制违反初衷走向反面而损害到教
育的公正时,他们不是也无法回归到“统一免费”,而
是根据市场规律迈向“统一收费”。

  和1 9 7 7 年恢复高考雷厉风行的英雄色彩相比,
在“并轨”这次触及经济根本利益的重大改革中你却找
不出一个哄动一时的领袖人物。国家教委从1 9 9 4 年
起开始了缓慢但不失稳妥的“并轨”试点,从1 9 9 4
年的4 0 所高校到1 9 9 5 年的2 4 0 所,继而到1 9
9 6 年的6 6 0 所,覆盖面不断扩大,配套措施和制度
逐渐完善。所以在1 9 9 7 年终于全面实行“并轨”时
,并未引起预料的舆论冲击和社会震动。据中国青年报
社1 9 9 7 年5 月2 4 日随报调查表明,7 3 . 8 %的
被调查者事先已经知道了这项改革的内容,8 2 . 6 %
的人认为“‘并轨’改革是必要的。”国家教委按照市
场经济规律采用的行政渐进的方式,是这次重大变革的
重要特点,也是它得以稳妥平静进行的重要原因。

  1 9 7 7 在权力面前求平等

  1 9 9 7 在金钱面前求平等

  两次变革就其核心意义讲,都是追求社会公正,但
诉诸的对象却不尽相同。

  1 9 7 7 年还在农村插队后来成为文科状元的郭方
,听到恢复高考的第一个感觉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
,“什么? 在那个入党、提干、上学,甚至找对象都要
先问‘出身’的年代,又可以平等地选拔人才了? ! ”
电视《实话实说》中一个面带沧桑的老三届回忆,当时
在考场上拿起钢笔竟沉重地写不出字来。

  没有经过文革十年的年轻人很难从字面上看出当时
的招生十六字方针有什么不公正的地方。实际上处于最
下层的“黑五类”子弟的意识里早已没有“自愿”这个
单词,更不用说“报名”上大学了。“群众推荐”只是
个出身成份排队的漏斗,“领导批准”才是最要害的权
力通道。

  邓小平亲自在1 9 7 7 年招生方案中删除了政审的
唯成份论的“出身”条款,用简明的语言概括为:“总
之,招生主要抓两条,第一是看本人表现,第二是择优
录取”时,使千百万考生实现了“在分数面前人人平等
”。当5 7 0 万考生从四面八方涌向考场时,他们心中
的旗帜上鲜明地印着两个陌生的词汇:“公平”和“竞
争”。这个民族僵硬的血脉又开始通活了。

  如果说文革中招生在权力面前的不公正还是在“群
众推荐”、“工农兵上大学”的旗号下隐性进行的话,
“双轨”制在金钱面前的不公正后来已发展到公开的市
场交易。相差的每一档甚至每一分都有它的标价。分数
差得越多,学校收费越多,利益驱动成为这种怪圈的推
动力。在学校资源极度有限,招生竞争十分激烈的情况
下,每一个低分的委培生或自费生的入学都是以一个高
分的报考生失学为代价的。当这个比例超过3 0 %甚至
达到5 0 %时,教育公平公正的原则已经严重受到损害

  另一个潜在的但更广泛的不公正是,即使那一半靠
自己的分数考入大学的大学生,对那广大的未考上大学
或者没有考大学的青年来说也是一种不公正。《瞭望》
杂志4 8 期刊登国家统计局的数据表明,我国高校的
录取率仅占同龄人的3 . 8 %。而来自国家财政的高教
经费用的是全体纳税人的钱。也就是说这4 %的大学生
用的是9 6 %未上大学的同龄人的钱。所以,招生全面
并轨收费是建立一种适应市场经济的成本补偿机制。从
这个意义上讲,如果说1 9 7 7 年恢复高考是全体考生
在权力( 分数) 面前求平等,那么1 9 9 7 年高考并轨
则是全体青年乃至全民在金钱( 学费) 面前求平等。

  1 9 7 7 高屋建瓴各个击破

  1 9 9 7 剥茧抽丝系统工程

  像历史上任何成功的改革一样,这两次变革也伴随
着副作用和难点,但在善后处理上也体现了各自的时代
特色。

  1 9 7 7 年恢复高考像一个突然的直角转弯,从学
校到基层都一时难以适应,造成了一些延误和偏差。但
大多在自上而下的措施下迅速解决:———一届两次录
取。一些名牌大学如清华大学在招生上内定录取考生年
龄限制2 5 岁以下,致使一大批老三届无缘上这个最高
学府。在中央责成招收这批学生时,大部分过线学生已
被一般院校录取。所以形成了一些老学生低分高上因祸
得福的戏剧变化。

  ———一年两次高考。由于许多考生不知道或不相
信能考大学而错过了7 7 届1 2 月份的高考,中央决定
在1 9 7 8 年夏破天荒地进行了第二次高考,在7 8 届
报考生达6 1 0 万,录取4 0 . 2 万。

  ———考研和留学热。广大工农兵学员在素质齐整
的新大学生入学后感到成为二等学生的压抑。中央接着
开始在学校和社会招收研究生,使一些学习拔尖的学员
摘掉“工农兵学员”的帽子成为文革后的第一批硕士研
究生,形成了又一次戏剧性转换。这些人也成为我们打
开国门后第一批出国留学生。

  1 9 9 7 年招生“并轨”后年平均2 0 0 0 元学费
虽然只占学费成本的2 0 %,但足以让来自不发达地区
农村贫困家庭和城镇困难企业职工望而却步。更何况日
益增高的生活费成倍地高于学费。根据国家教委对1 0
5 0 所高校3 0 0 万在校生的统计,贫困生占2 0 %,
约6 0 万人,其中特困生占5 %,达1 5 万人。为此,
近年来国家教委和学校已建立了以奖学金、贷学金、勤
工助学基金、特困补助以及学杂费减免等一整套高校学
生资助体系( 简称奖、贷、助、补、减) 。前两年,中
央财政分别拨款2 亿元用于特困生补助。据目前统计,
从1 9 9 4 年试点后尚没有学生因贫困退学。但随着收
费扩大和数额递增,后续的难度日益增加:———1 9
9 7 年人平均收费只占整个培养成本的2 0 %,如果到
位应至少1 万元。如果考虑到几十年高校建设的折旧和
未来发展的投入,还会大大高于这个数字。学费逐年递
增的趋势不可避免,如1 9 9 8 年人均学费已升至培养
费的2 5 %以上,收费最少的清华大学已从1 9 9 7 年
的2 0 0 0 元升到今年的2 5 0 0 元外加5 0 0 元住宿
费,提高幅度达1 / 4 。加上生活和其他费用,一个大
学生共要花费几万元,这个数字不仅贫困家庭难以承担
,对一般家庭也非易事。

  ———由于目前国企下岗职工人数众多,且年龄大
多都在4 0 岁以上,其子女正值考大学年龄,势必增大
了贫困学生的补助面。

  ———作为分子的国家财政的教育拨款难以增加,
而作为分母的贫困生却在扩大。虽然把教育作为一种投
资的观念已被日益接受,但作为主要投资的贷学金在操
作层却难以保证收回,无法形成良性循环。

  因此,面对世纪之交的高等教育改革,必须形成一
个全社会广泛参加的不断增加改革力度的系统工程。

  今年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( 1 9 7 8 年春
) 入学2 0 年,他们已至不惑、知天命之年,成为主导
社会变革的中坚。而1 9 9 4 年并轨试点后的第一批大
学毕业生也将在今年( 1 9 9 8 年夏) 毕业。他们是第
一届自谋职业的大学毕业生,正好面临政府机关分流减
员和国有企业职工下岗。这些从一开始就面临市场竞争
挑战的生气勃勃的大学生,或许在2 0 年后,他们将为
下一代推动新一轮的高考改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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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上篇文章宣传队是恋爱队..“文革”的正传野史
----下篇文章抗日电视剧这么多都是被逼的.因为别的题材很多都不能写!!!